第92章(3 / 5)

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告知王碁。

太惊世骇俗,也坏了自己在王碁心中的形象。

此刻王碁听了大原冷冰冰的话,却不理解,对他来说,明明是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子,怎么就成了如今局面,形同陌路似的,

他定了定神,想到自己的来意:“你如今当真在颜家学堂读书?”

大原道:“你从哪里听说的?”

王碁哂笑:“这不是什么机密……哦,我现在在国子监谋了个差事,本来想着……疏通疏通关系,看看能不能把你弄到我身边儿,至少能跟些饱学之士相处,不管对做学问还是你自己修身养性,都大有裨益……”

大原睁大双眼,忙拒绝:“不用。我用不着。”他眼珠转动,突然道:“你不会是后悔了吧?”

“什么……后悔?”王碁没来由地心虚。

大原上上下下打量他,见他的服色不同,自是没有说谎,便道:“你不会后悔了想回来找善怀吧?告诉你,她跟你和离了就不会回头……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王碁没忍住。

当初,大原知道王碁跟秦弱纤打的火热,所以在善怀面前的时候,常常用一种了然一切却又很无奈的眼神打量善怀。

今时今日风水轮流转,大原的那种眼神又出现了,只不过这会儿,是看着王碁。

大原从王碁的反应就看出来,他必定还不知道善怀跟景睨的事,不然的话,他不会这样“泰然自若”,甚至大原还察觉,王碁对善怀必定还未死心。

一念至此,大原对于景睨的“恶感”减轻了些,毕竟,在王碁跟景睨之间,大原还是偏向景睨多点儿。如今善怀有了景睨,倘若王碁想吃回头草,恐怕会崩掉他的牙。

王碁被大原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:“怎么了?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
此刻,食肆门口,景栎探头:“原儿,小婶子不在这里,怎么办?”

王碁看着景栎那张仿佛那里见过的脸,以及那几乎一模一样的嚣张作派,心里生出似曾相识的讨厌之感。

又听他叫“小婶子”,难道是称呼善怀?

大原回头:“知道了,别催。”

王碁不由问道:“那是谁?”

大原用奇异的眼神望着王碁:“他是景家的人。”

王碁咕咚咽了口唾沫:“景……你怎么会跟……他们家的人一起?等等,他刚才是叫谁?”

大原忽略了后面一个问题:“他也在颜家学堂里。你还有事么?没事我要回去了。”

王碁张了张嘴:“你们如今……住在哪里?”
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难道还能登门拜访么?”

王碁觉着这孩子比先前更难办了,只得说道:“不管怎么样,你既然安顿下来,得空必得回去见见你娘。我们住在……”

此刻店铺门口,颜傾跟景栎一起走了出来,景栎道:“我们直接去东府吧,小婶子必定在那里。”

王碁屏息。

大原咳嗽了声。

景栎有些疑惑,扫了眼王碁,看不出有什么异样,颜傾却彬彬有礼地问道:“这位先生是?”

大原看向王碁,没有要介绍的意思。

王碁见颜傾年纪岁不大,举止温文有礼,便微笑着一搭手:“鄙人王碁,字子储,如今在国子监任职,小郎君是?”

颜傾道:“失敬,学生颜傾。”

王碁一听“颜”,眼睛一亮:“不知御史台颜三爷是……”

颜傾肃然道:“正是学生的三叔。”

景栎见他两个竟寒暄起来,不耐烦地打断:“行了行了,酸溜溜的烦不烦,时候不早了,还去不去了?”

颜傾才跟王碁告辞,三个人一起往街头走去,一辆马车驶来,三人爬上车,扬长而去。

王碁目送他们离开,心头默念“小婶子”“东府”的字眼,心头仿佛被一块儿巨石压着。

他不再停留,出了街,想要回家去,又想去那什么东府看看,只不知到底在何处,如此恍惚之中,冷不防一辆马车自街头而来,行的有些快,王碁只顾出神,竟没顾得上避让,车夫紧急勒马,已经晚了。

那高头大马往前一撞,王碁只觉着身形腾空飞起,似一片羽毛随风,而后重重落在地上。

剧痛袭来,王碁耳畔轰鸣,眼前发黑,意识模糊中,隐约听见有人唤道:“夫君……夫君?”

那样熟悉,恍若隔世。

东府。

清荷坐在廊下,拿着一面绷子刺绣,碧桃因惦记善怀去侯府的情形,早早地就回来了,此刻小声打听情形。

听清荷说了一切都好,而且善怀还把景泰侯推倒了,碧桃嗤嗤地笑,说道:“别看娘子平时好声好气的,一副好欺负的样儿,可但凡有人敢伤害她身边的人,她可厉害着呢。”

清荷不由看了她一眼,叹道:“你也是心大,平常人经过那些事,还不得哭个几天,你竟跟没事人一样,娘子受的惊吓都比你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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